稿子改了很多,改得也很快,最后连纪岑林也说:“是比之前要好听,层次更丰富。”
周千悟也坐在钢琴凳上,只不过跟纪岑林坐的方向相反,纪岑林看着周千悟侧脸,像一个积满糖果的小孩,一时之间有点失神。
有了这七首歌,原创的歌曲又要增多不少,周千悟很开心地笑了,忍不住亲了亲纪岑林的脸颊,纪岑林耳根微红,趁着周千悟还没离开,寻找他的呼吸,吻住了他。
周千悟的手撑在钢琴凳上,承受着纪岑林的亲吻,却又心甘情愿。
两个人吻得缠绵,周千悟忍不住环住纪岑林的脖颈,跟纪岑林唇舌纠缠,气息交织,纪岑林刚一抬手,碰到了钢琴前的乐谱,谱子随即散落一地。
“东西掉了……”周千悟惊喘着,声音却被纪岑林吞咽了下去。
纪岑林带周千悟去了自己房间,相比起之前的手忙脚乱,这一次两个人似乎都有了更多默契。纪岑林直接往后背一抓,单手脱掉衣服。
光线幽暗,周千悟感受到纪岑林压过来的重量,世上没有人比他们更亲密了,不只是因为肌肤相贴,更因为他们在创作时的共颤,在听觉达成高度一致的默契。
视线摇晃着,呼吸凌乱,身体像是要被撕裂,却又快速愈合,沉浸在极致的快感中,脚背不自觉绷紧,背后全是绵密的汗,好热……
吻到动情处,纪岑林在周千悟耳畔低沉的闷声,周千悟感觉自己的灵魂颤抖了一下——是很低的哼声,压抑,却带着极致的满足,跟那声‘unhuh’一样酥麻,让周千悟瑟缩着。
……
房间开了中央空调,空气中弥漫着情事后的气息,混着新汗,让人面红耳赤。
两个人拥抱着,周千悟忽然捂住口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纪岑林伸腿,将毛毯勾了过来,轻轻覆在周千悟身上。毯子边缘滑落,刚好搭在周千悟腰际,露出大片光滑的、还带着薄汗的脊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周千悟怕热,无意识地挣动了一下,大半身子赤裸在毛毯外,像一尾搁浅在月光沙滩上的鱼,慵懒又脆弱。
周千悟侧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颜。
纪岑林的手悬在半空,隔着一寸灼热的呼吸气流,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峰,到湿润浓密的睫毛,再到眼尾还未褪尽的红。即便沉睡,也像是在无声控诉,怪他太过用力,不知餍足。
他的缪斯,美得惊心动魄。
他呼吸很轻,用残存的理智,观察着他的缪斯——身上带着情事后的倦怠与餍足,还有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正勾魂摄魄般呼吸着。
到最后,纪岑林的指尖落在周千悟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触碰着。
周千悟拥着毛毯睁开眼,却衔住纪岑林的手指,舔了舔,纪岑林的心跟着酥酥地震颤着,他手腕低垂,露出瘦削的腕骨,手指微微张开,轻颤了一下。
他掀开毛毯,用冰凉的体温贴住周千悟的,把他吻得气息微喘。
——缪斯从身到心,只属于他一个人,无限满足感蔓延开来。
良久,周千悟贴在纪岑林心口:“你的手好漂亮。”
“是吗。”纪岑林显然不以为意,他怎么没觉得。
“像雨滴。”周千悟说。
纪岑林怔了怔,心跳忽然变慢。
周千悟缓慢地闭上眼,像是有点困一样,纪岑林像是很担心他睡着了,晃了晃他,“什么啊……”
“雨滴啊,”周千悟打了个哈欠,“要落下来,却没有落下来的那种雨滴,指尖。”
兰---
“就是《未落雨》那样的——”
纪岑林抬起眼眸,眼里闪过一丝潮湿,耳畔只剩下心跳声:“真的吗。”
“嗯。”周千悟闷闷地应声。
所以周千悟对他是一见钟情,纪岑林后知后觉地想。
纪岑林抵在周千悟耳畔,声音很轻:对不起,我来晚了。
周千悟无意识地贴近纪岑林,闭着眼,呼吸均匀,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