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串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但爸爸想告诉你的是,成绩不重要,不管你是个笨蛋,还是个聪明蛋,对我和你妈妈来说你都是我们的儿子,你这个人才重要,你的健康最重要。”江渡抬手帮他擦去眼泪,温柔说,“上学不是唯一的那条路,你的人生有很多条路。现在学不进去,我们就不学了。你要是想上学,我们可以等治好了再上。什么时候上学都不晚,谁规定了一定要在这个年龄才能读书?又是谁规定了你一定要聪明才能满足我们的期待?”
“你还和爸爸学了唱歌,唱得这么好听,长得又帅,不上学还能去唱歌,对不对宝贝儿?就算不唱歌也没关系,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
“有我们在呢,我们会陪你治病,爸爸妈妈都在。”
周衡今晚注定无从得知江知秋是否有和父母坦白,但隔壁的灯亮了许久,今晚分开的时候江知秋也没排斥他的动作,周衡抽完了一根烟,迟迟没动另一根,他心里不算太烦躁。
直到隔壁的灯灭了,周衡又过了几分钟才离开窗前,直起身的时候身体微微发僵。
一夜无梦。
林蕙兰现在不负责做饭,周衡不乐意吃他爸做的糊味粥,随便收拾了一下出去买早餐,路过江知秋他们家的院子时看到大门紧闭,等他回来的时候陈雪兰才出现在院子里。陈雪兰看起来没怎么睡好,眼底有些青黑。
周衡刻意放慢脚步,陈雪兰看到他从外面经过,叫了他一声,他顺势过去,“雪姨。”
他往屋里看了眼,“秋儿现在起了吗?”
“还在睡。”陈雪兰说,“秋儿昨晚睡得晚,我们没叫他。”
“我和你江叔都知道秋儿的病了,”陈雪兰声音有些沙哑,“衡儿,谢谢你昨天陪秋儿去蓉城看医生。”
周衡一顿,笑了下,“没事,我跟秋儿谁跟谁。”
“医生有没有还和你说过什么?”陈雪兰又说,昨天她和江渡没跟着去蓉城,他们昨晚想问问周衡,但林蕙兰才刚怀孕,他们不好去打扰,直到现在才有机会问周衡。
“我有录音,我发给你。”周衡早料到他们会问,把提前录好的他和医生的对话发给陈雪兰。
他考虑得这么周全,陈雪兰感激对他笑了笑,“谢谢衡儿。”
“应该的,雪姨。”周衡说,“那我先回去了?等秋儿待会起了我再过来找他。”
“行。你去吧。”
周衡走之后江渡才从屋里出来,他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眼底一片阴影。
夫妻俩对抑郁症了解得都不够多,即使查了一晚资料心里也还是隐隐觉得不踏实,江渡打算等蓉城那边的心理机构上班后打电话咨询咨询江知秋现在这种情况,但现在才早上七点,时间过得很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加更写得少,下次一定多写点[猫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