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急,没有注意到老神医失望的眼神,老神医望着她们母女的背影,摇了摇头,“秦夫人,路,是你自己选的,可惜啊……可惜……”
找到江芜他们时,祁鹤卿正抱着江尧举高高,小小的孩子已经会皱皱巴巴的笑,瞧着很开心。
秦雪梅却是吓破了胆一般,连声制止,“不成不成,子言你莫要将他举的太高,会吓到他的!”
祁鹤卿停手,将孩子递给小跑过来的秦雪梅,提心吊胆了一上午的秦雪梅终于抱到了江尧,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也安安分分落了地。
江芜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雪梅,你说她冷血无情,她却对自己的孩子耐心呵护,可你说她有情有义,她又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筹码,说白了,与江应中那等人,别无二致。
她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能设计陷害林家,暗杀马婆子和曹氏,还能隐秘的害死沈兰香和何秋芳,一个人的身上,怎么能背这么多人命,也不知她在夜里是否辗转反侧,想起这些无辜之人。
江尧是万万不能留给她抚养的,他还小,应该有个公平正义,心地良善的事,将他带向正确的路。
其实昨夜江柔找过她,说让她放过江尧,江尧不过还是个孩子,不该承受这么多。
江芜答应了,秦雪梅和江应中,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江尧日后是送人抚养,还是由江柔带走,就全都交给江柔自己决定吧。
“朝朝,咱们回去吧。”秦雪梅讪笑着,“明日的事情多,今日我还得回去好好盘点一下,那些下人太过粗心,我总担心他们做不好。”
“好啊,听秦姨娘的。”江芜抬手挽住祁鹤卿的胳膊,“明日是秦姨娘和江家的大日子,我们二人合该留在江家过夜,所以今夜我们二人需回祁府一趟,提前一日与舅舅舅母他们吃个团圆饭,我二人就不跟秦姨娘还有大姐姐一道了。”
“诶,好。”秦雪梅应声,“我回去同你们父亲说一声便是。”
“多谢秦姨娘。”江芜莞尔一笑,瞧着人畜无害,十分乖巧,“大姐姐和秦姨娘先行回去吧,我还得陪同子言再巡一遍山。”
“成。”秦雪梅应下,又假意叮嘱了他们几句便上了马车下山去了。
确认她真的离开后,江芜瞬间冷下脸来,拉着祁鹤卿往别院走去。
还是那一小片竹林,老神医依旧坐在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脖子上有一抹明显的红痕。
江芜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伸出两指试探他的鼻息。
“小女娃,老头子我没那么容易死。”老神医突然说话,把江芜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两步,幸好祁鹤卿在她身后扶住,不然怕是要在后脑勺上留个疤。
“神医,这掐痕是秦氏做的吧。”江芜轻抚着胸口,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老神医缓缓的睁开眼睛,“是,小女娃,是老头子我钻牛角尖了,这个赌,我输了,若是我还活着,若是你需要,我便随时可以去任何地方救助你。”
“神医,我要的赌约可不是这个。”江芜冷冷的看着院子门口,“我要你随我去堂上,做证人。与我一同揭发秦氏的罪行,为林家众人,为马婆子,为我母亲,为芳姨,为你徒弟,讨回公道。”
“我要叫秦氏为自己所害之人,偿命!”
上位
东边的天色像是砚台里最淡的一层墨, 被清水洇开后,透出些微冷的浅青白。
江府一大早的天还没亮透便开始忙碌起来,今儿个是仲秋节, 也是得秦姨娘被抬为主母的日子, 可以算上双喜临门。
张管家一早便醒了, 眼皮底下带着点乌青,昨夜定是又核对了半宿的礼单,生怕今日再出差错。
西边的角门开了又关, 采办的小厮和婢女挎着沉甸甸的竹篮回来,篮沿还露出着沾些晨露的叶子, 隐约听见他们在低声回话, “河蟹是顶肥的,一篓子都在吐泡,新藕带了两节, 还滴着水……”

